

小镇发现之旅,在小镇,摆脱焦虑和厌倦的都市情结,发现平和而深厚的人文生活。
奥维:凡高最后的栖息地
对于寻访凡高(Van Gogh)足迹的人来说,奥维是一个必到的朝圣地。1890年春天,凡高在这里度过了他最后的时光,然后,在奥维的金色麦田里,举枪自杀。3个月时间中,他创作了70多幅作品。
现在小镇上到处是他作品的复制品,好几家餐厅也都以他的名字命名,令人触景生情。小镇郊外的麦田里,大地正裸露出最灿烂的秋色,凡高曾在画布上描绘着过这一片土地......而对更多的人来说,去巴黎郊外的奥维小镇,拜访凡高最后的栖息地,是为了完成一次信仰之旅。

凡高最后的麦田
1890年春天,凡高是在好友嘉舍(Gachet)医生的推荐和照顾下,在奥维小镇住下的。此后的3个月时间里,成为了他生命中最华美而丰收的时期,他一共创作了70幅油画和许多素描。这是凡高一生中最后的华彩乐章,燃尽了他最后的热量。
在凡高来到之前,奥维早就是19世纪风景派画家聚居的创作地,画家杜比尼(Charles Daubigny)在1857年在此成立了一间画室。作为巴比松画派的重要人物,杜比尼对塞尚、莫奈、雷诺o 阿等画家都产生过积极的影响。
1890年的夏天,凡高就在小镇外的麦田里疯狂地作画。他的激情在阳光中燃烧,完成了《麦田群鸦》--他最后的一幅画。画中的麦浪金黄,有力地翻滚着,有一大片乌云席卷而来,还有一群乌鸦盘踞在上空,强烈的对比和冲突,暗示着画家内心强烈的冲突。这年7月29日。凡高就在这片麦田里,举枪自伤。不久逝世于拉芙客栈。
110多年后,我在当地朋友的陪同下,来到了这块麦田。刚刚过了收获的季节,宁静、祥和,远方空蒙一片,一位老人拄着拐杖,在这里散步。我的身后是一片墓地。有人在举行葬礼。由于怕打扰了悲痛的家人,我没有走上前去。我知道,凡高就长眠在那里。
从麦田里返回,经过了小镇的教堂,这是一座灰色的建筑物,看上去多少有点压抑,在教堂旁有一个指示牌,上面贴着凡高的作品《奥维的教堂》--黄色的小径从教堂前伸展而去,那教堂不再灰暗无光的,而是充满了橙黄的色彩,天空蔚蓝,左侧是一个老妇人匆匆的背影。
我拍摄着这座教堂。在我按动快门的一瞬,一个老妇人无意中闯入画面,也在照片上凝固了,历史和现实于是叠合在了一起。
远去的画家在这里留下了最后珍贵的记忆。大地永恒,画家的作品和其中散发的不朽灵魂永存。

拉芙客栈的记忆
凡高最后的故居--拉芙客栈(L' Auberge Ravoux),就在奥维(Auers-sur-Oise)小镇中央的路旁。客栈外的围墙上,爬满青藤,暗红色的说明牌就嵌在绿墙之上。一位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正凝神阅读。
沿着一面爬满青藤的围墙,我走到了拉芙客栈的门口,登上十分狭窄的楼梯,低着头走进凡高最后的住所--一个极小的房间,空空的铁床,有一种阴郁、绝望的美,尽管有阳光透过天窗照进来,但仍让人觉得寒气袭人。
拉芙客栈就在这一时刻,呈现出历史的本来面目。那是在我漫长的旅途中,可以迅速回想起来的一个心灵震颤的瞬间。尽管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我仍然可以嗅到客栈里阴冷的气味,还有木头的霉味,房间低矮得像是一个亭子间,倾斜的屋顶也只比床栏杆高出一点,旁边是一扇小窗。站在窗口,人都无法直立。我就站在那里留下了一张照片,脸上有着强烈的顶光,仿佛我也回到那个年代。
在房间里,有一件展品,上面用法语写着: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在咖啡馆里举办我的展览。那是1890年1月10日,凡高写给他的弟弟Théo的话。凡高当然不知道在他死后,他的作品已经成为人类文化的重要遗产。他狂热落寞的一生,在这里划上句号,结束了贫穷、艰辛和苦难。
在故居楼下静静的放映间里,我和几个同样来自远方的旅人,坐在木凳子上,一起观看了一部介绍凡高的短片,影片拍摄得十分富有诗意,以凡高的画作串起他的整个世界。看完一遍后,我觉得意犹未尽,对管理员说明了我的身份。那位气质优雅的中年女人,又走进去,专门为我放映起来。小小的放映间里,只有我一个人。连续两遍的短片,关于凡高的记忆就在那色彩浓烈的短片中,扩张开来......
我曾拜会过凡高的其他故居。安特卫普是欧洲重要的文化中心。1885年11月底,凡高决定去安特卫普,在那里的3个月里,他努力的学习绘画并沉醉于其中。在此期间,他了解鲁本斯的绘画,接触到了日本浮世绘,这些都对他此后的绘画历程有很大影响。凡高这个时期的作品延续了纽南时期的现实主义风格和深沉的笔触,但他也渐渐使画布变得明亮了些,色彩也丰富了些。不管怎么说,安特卫普时期在凡高一生的创作生涯中应是相对独立的。
1886年2月,凡高到了巴黎,开始了他更伟大的创作......而在奥维小镇,拉芙客栈就是他生命和创作的终点。
凡高的世界充满激情,从他的向日葵到他的星空,都是这样,热烈、迷乱,充满着狂热而寂寞的情调,留驻了生命中一些永不再来的东西,华丽而凄美。在流失的时光中,在110多年后,依然令人唏嘘、感叹。坠入凡高的精神世界,对我来说,就是完成了一次信仰之旅。

奥维旅游小贴士:
1.概貌:奥维(Auers-sur-Oise)位于巴黎城西北约35公里处,早在19世纪奥维就是风景派画家聚居的创作地。凡高在这里度过了他生命的最后90天,留下了一批重要作品,这里是寻访凡高足迹的一个必到的朝圣地。
2.交通:在巴黎北站(Gare du Nord)坐列车,到Auers-sur-Oise站下。
3.食物:这里有好几家以凡高名字的餐厅和酒馆,里面挂满了凡高作品的复制品。里面有不少当地人,如果你法语好的话,可以聊一些很有趣的话题。
4.重要景点:拉芙客栈(L' Auberge Ravoux),这是凡高生前住过的地方,他的房间会让你感慨万千。此外,还有小镇的教堂和麦田,这在凡高的画中曾多次出现,漫步在其间,会让画作和实景切合起来。

阿尔:凡高的太阳
我记得一位英国评论家曾经说:他(凡高)用全部精力追求了一件世界上最简单、最普通的东西,这就是太阳。凡高的画面上不单充满了阳光下的鲜艳色彩,而且不止一次地描绘令人逼视的太阳本身。去阿尔(Arles),就是为了要体会凡高的太阳。
1888年2月,凡高来到法国南部小城--阿尔,并很快爱上了这里。猛烈的阳光和刺目的麦田使他疯狂,创作进入了高峰。他在小城广场边租下黄房子,在阿尔创作了大量的作品--《向日葵》、《收获景象》、《夜间咖啡馆》等都是这一时期的代表作,但他仍无法卖出他的画作以养活自己。
阿尔这座小城市位于罗纳河畔,距离地中海约有90公里。1888年2月20日凡高到达那里,春回大地,万物苏醒,绿色的树枝和盛开的鲜花令他陶醉。他确信,在法国南部会形成一种新的绘画风格:与以往截然不同,未来的画家将是一个着色师。在短短的14个月当中,凡高在阿尔创作了近200幅绘画作品和无数的素描。
小城里到处都留下了他的足迹,在小城里游览,也就不知不觉的跟随着他走了下去。小城不大,街道狭窄,石板路两旁是老房子,热烈的阳光倾下来,留下了强烈的光影。老城区内,只有胡同,没有大路。所有街道都汇集到中央的小广场上。一家咖啡馆的外景, 有被蓝色夜空中的一盏大煤气照亮的一个阳台, 与一角闪耀着星星的蓝天。我时常想, 夜间要比白天更加有生气, 颜色更加丰富(凡高)。就在这个小广场上,有那家著名的夜间咖啡馆,这个黄色咖啡馆把自己的墙漆成黄色,被凡高永远留在了画布上。
我像凡高一样跑到郊外的朗日桥,这座桥现在已经被称作凡高桥了。正是夏末的季节,蓝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太阳把原本黄色的麦田染成金色,麦穗在微风下也泛起一阵波澜,沙沙的风声四下里响起,无比空旷。这便是我要寻找的,这景色是如此美丽,如此让人着迷。瞬间我似乎明白了凡高的痛苦,他的疯癫。
凡高在阿尔画出了一幅幅色彩浓郁的作品,那抢眼的黄色,有人把它归结为凡高爱喝的苦艾酒中有一种会导致人黄色视觉细胞增长的神经毒素,也有人相信是凡高对太阳的崇拜,进而对向日葵的热衷。
凡高说:我喝酒过量,是为了麻醉自己。在阿尔他每天要喝许多酒,他常常是当天夜晚给他兄弟提奥写些什么话,但到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就全部忘记了。阿尔的居民对这个人感到恐惧,凡高的习惯使他们不得安宁,他常常试图在深夜里开始在空旷地上画天空的星星,他还在墙壁上写些稀奇古怪的话,而这些话使他的朋友们感到不安--我是神,我与上帝同在。
1888年12月23日,在跟高更经过激烈的争论之后,凡高用剃须刀从自己的耳朵上割下了一块肉,并用报纸将它包起来,带到妓院里。高更很快启程离开那里,而凡高也被送进了当地医院。过了几天以后精神病发作的症状逐步消失,他又能够开始清楚地思考问题,然而,他却对割自己耳朵的事件一点也不记得。
在南法静静的风中行走,总是不自觉地哼出Mclean的starry night,那是一个艺术家对另一个艺术家的赞美诗,Mclean读懂了凡高。阿尔处处有着凡高的足迹,走在小镇上就仿佛他在我们身旁一般。小镇百年,几乎都没有变化过,那咖啡馆、凡高住的医院,已经跨河的大桥,都一如既往和他的画中一样。时间的变化,只能在一些不经意的地方体会,比如凡高画中小树,如今已经是参天大树了,岁月变迁,凡高已逝去百年,而他的画却封存住他的精神,在我们的心灵深处。
他生下来。
他画画。他死去。
麦田里一片金黄,
一群乌鸦惊叫着飞过天空。
--波德莱尔
阿尔旅游小贴士:
1.概貌:阿尔(Arles),法国南部的小城,公元46年,阿尔在古罗马帝国凯萨大帝统治下成为退休军人定居城市,被誉为高卢人的小罗马。1888年2月21日到1889年5月3日,凡高旅居于此。
2.交通:阿尔不在TGV的干线上,从巴黎出发是一定要换车的。在巴黎北站(Gare du Nord)坐列车到Avignon再转车到阿尔。
3.重要活动:
古董日(Journee de l'antiquite):每年三月中旬至五月中旬,人们可以参观展览, 聆听有关普罗旺斯古董和考古方面的讲座和节目。
牧马人节(Fete des Gardians):每年五月一日, 众多的牧马人与Nacioun Gardiano会员聚集于此,加入圣-乔治(Saint Georges)塑像的游行队伍, 一直行进到Major教堂。
斗牛(Tauromachie):卡马尔格大型赛马会一般每年初春开始,最著名的是七月初举行的金绶带(LaCocarde d'or)比赛和在十月份、每两年一次与尼姆(Nimes)轮流举办的冠军赛(La finale du Trophee)。
凡高生前及死后作品买卖情况
生前:
凡高生前卖出的唯一一幅油画:红色葡萄园,1890年,比利时画家安娜·博赫以400法郎的价格买下了这幅画,现在存于莫斯科。
死后:
凡高作品的拍卖价格曾占据艺术品拍卖价格的前5名。
1990年5月15日,加歇医生像以825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了日本收藏家。这也是现在世界上卖价最高的艺术品。
1987年11月11日,鸢尾花以5390万美元的天价卖出,震惊了世界也引起了一些争论,有人在报上呼吁:文化和商业要保持道义上的距离。
1987年3月30日,凡高的一幅向日葵以3950万美元卖出。
1998年11月19日,凡高的一幅没有胡子的自画像以7150万美元卖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