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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子的德国——散文，就是零散的写来写去

回不去的故乡

    以前看安妮宝贝的《蔷薇岛屿》，那篇《在西贡》里说：" 故乡，就是回不
去的地方".很久的事了，当时并不能理解，只是跟着无由的惆怅罢了（就是这样，
文字是一种毒品，让我沉迷其中无可自拔。当我拥有其他毒品——酒、烟、网络
或是窥视对面英俊男生房间的时候，文字还是可以在一瞬间迅速击倒我，思维溃
不成军）。到看这部电影的时候，那些在外打工的人，开始怎样被人骗，被人欺
负，异乡的生活如何困顿，对着家人，亦只是报喜不报忧，艰难地维持艰难的生
活。

    电影很做作，煽情太着痕迹，那是因为我们需要并且只能在电影里挥霍感情。
呵呵，这句话说得很有顾小白的风格。

    可以既来既往的地方，也称不上故乡。而当初一旦决定了离开那个叫做故乡
的地方，想要再转身回到最初的起点，就没那么容易了。既是回的去，想必也是
物是人非了。

    借着电影，说了这么多，到底还是自怜了，冷暖自知是一早就明白的道理。

    然后终究是回不去了，背负着这许多希翼，怎可徒手而归？便是私下，背着
别人对着自己，亦是无法回到最初的起点，因这里面有自己一点梦想，有生之压
力，也有自尊。

    离开了，回不去了，只是走向哪里，能走多远，尚茫然着。

    走，一路不停。

    年轻时候的事情，无论多美好，总是从一开始就走向结束，无可奈何。

    选择的生活，是一条流离失所的路了。有时候很美，有时候也让我恐惧。

    生活就是如此，幸福始终是一种幻觉，我们沉浮其中，此起彼伏。

    坐火车的时候，遇到很多中国人。求学，打工，从一个地方漂泊到另一个地
方，只为了找到一个喜欢的地方留下来。告别许多遇到的人，只为了找一个感觉
温暖的人相守。

    出门在外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只是都不愿提及，自己安慰自己说，多一
点枝节，就多开一点花。

    走在路上，无法停息，只是离开那个叫做故乡的地方，就越来越远啦……

    古堡孤魂

    别害怕，我不是说，古堡里有鬼魂，而是说，我象个孤魂野鬼似的，专门喜
欢游览城堡。

    全都是厚石墙，被时间浸染成灰黑色，爬满藤蔓。大门（真的是很大的门，
有3 个我那么高），大房间（基本上一楼就一个房间，楼上多谢，也不过五六个）
窗子都很小，不得已还要开天窗，泄下一点点阳光。这么阴森寒冷，难怪恐怖传
说都发生在古堡里，叫" 鼠堡" 的城堡里，还摆了个过去的断头台，旁边有警告
牌，禁止游人以身试验。据说有游人不听话，结果就在这里" 叠锅" 了。（本地
华人方言：死翘的意思）

    欧洲的古城，布局大致一致。至高点的地方建城堡，山下低洼处是老城，老
城中心是教堂和市政厅。

    教堂，比中国的庙还普及的（也可能以前庙多，砸* 旧砸光了？）小小一个
Bingen市，竟然有77个教堂。我就住在一个教堂脚下，这个St.Wendelin 教堂，
是这里最漂亮的大教堂。绿琉璃瓦，桔色马赛克的窗，红棕的墙，四面钟，房檐
挂满风铃，排水口都是三叶草的造型。门口竟然还有株牡丹，粉白粉白的，阳光
下竞放。

    一直没进去过，咱天天葱姜蒜的，莫熏了上帝的眼睛。再说了，美丽的东东，
可远观不可近玩。王朔说的精彩：" 孔雀开屏特好看，可转过去就是那什么眼儿
了。"

    跑题，掌嘴，再说到城堡。

    万里长城，长安城，欧洲城堡，全都是城，城，城，围城。

    建城为了什么？进可攻，退可守而。

    人心也是城，城府深，城府浅，象我这样没城府，就叫傻瓜。

    城堡保护公主，内心的城堡维护自己。没城府的，那就学我穿着刺猬皮当个
孤魂吧。为什么孤阿？简单阿，虽然是物以类聚，可是两个刺猬聚在一起，只能
刺伤对方，没有办法相互取暖的。

    嫁人

    我好累，我想嫁人了。

    那样，就可以闲闲的坐在家里，修指甲做面膜吃老公和老公，以打击老公的
前女友，扼杀已知未知的老公情人为乐了。

    可是，问题是，嫁给谁呢？无人相与阿！象我这样的女人，是谁的肋骨？

    有某人喝高了，和我谈论女人的独身问题。

    大哥说，女人独身的第一定义，就是嫁不出去。分定义是两条：" 那样的女
人消受不起" 或" 谁敢要阿".潜台词是：1 、此女性情乖戾，难为人妇。2 、此
女条件太好，男人不敢娶。结论是，这两条，我一人占全了。

    完了，全凉了，一棍子就打到独立的肋骨里了。

    shit！

    知道我百年以后的死法是怎么选择的吗？当然是火化！看着陪伴着自己一辈
子的脂肪一点一滴的瓦解燃尽，起码可以知道原来我可以是一堆瘦瘦的骨头。

    这红尘里，多少女孩子没有脑子，但她们一样招摇过市。谁让人家天生具有
小鸟依人的资本呢。当她们发出要求保护的信息时显得那样自然，而且没有人会
拒绝；而我结实的像个保险柜，令男人闻风丧胆，似乎我天经地义就应该是强壮
的、有力的、坚韧的，甚至是打落门牙还要笑着捡起来和着血吞的，可惜的可惜，
实际上一点都不是。可惜的更可惜，男人认为是。

    怎么办呢？结婚？那么好吧，咱主动出击，咱不是淑女。

    现在开始吆喝，有没有巨蟹座B 型血英俊多金的老小男人应征？

    但愿吧，确实是渴望爱情的平凡女子，可是相对于梦想和现实，爱情，真的
很脆弱。

袖子的德国——一人Pub

袖子的德国——一人Pub

    热，太热了。连续三周创记录40度的高温。脑细胞遵照分子运动论不断碰撞，
结果就是白昼失忆，夜晚失眠。时光太长，人虽浮躁，却听得见日光静静流逝。
这声音就像空谷飘落叶，琐琐碎碎的，只能用皮肤去感觉。整天半睡眠的倦怠，
看着温度计一格格膨胀，感觉生命就像一跟胡萝卜，被一只大嘴巴一截一截啃光。
不停喝东西。我不喝水，水太纯粹，而我，在不断把自己搞成一脑子浆糊的蠢物
同时，也要把水弄得推陈出新，花样百出。

    那么，在我的一人Pub 里面，能喝到什么呢？

    Part1.十点一刻，上午茶时间，赖床享用。

    福建莲子，杭州百菊，宁夏枸杞，决明子碎屑，伊拉克蜜枣，二手店淘得的
日本茶壶装载。

    乍醒，发呆，香茗美器让五脏六腑三魂六魄都苏醒了。莲子健胃，枸杞益肾，
菊花明目下火，决明子润肠去水肿。至於蜜枣，用来甜嘴巴再好不过，三颗吃下，
一天都可以甜言蜜语舌灿莲花。青花白润茶壶，时时把玩，据说这种和式茶壶上
的印章颜色均滴有滨松地区妙龄女子的鲜血，所以呈现深红近紫的特殊色泽……
不容多想，决明子效力惊人，五谷轮回去也。

    Part2.两点一刻，下午茶时间，书桌前。

    这一段下午时光的组成是斯里兰卡红茶，苏格兰寒带大麦，地中海柠檬，加
州橙柚，法国玫瑰花蕾，黑森林蜂蜜。

    这一壶应有尽有的下午时光，盛满所有小资的虚荣感觉。radio 里播放Tony
Bennett 的Lazy afternoon，茶碟里摆一块前晚自制的提拉米苏，慢慢持，慢慢
喝。期待三点Vox 台的电影< 油煎青番茄>.这一刻，阳光还是雨都不重要了，心
绪漂浮游走，时光坠落。

    Part3.九点一刻。无聊时间。三楼露台。

    月桂甜酒，苏打水，柠檬汁，岩冰，大号科林杯。

    姜饼太好吃，吃多了，胃胀，丢人。给自己一杯消食饮品，抓一本杰克伦敦
的< 马丁埃顿> ，上露台享受薰衣草最后的芬芳。薰衣草，相传天国遍种的植物，
闻久了可以平复精神，通透灵魂，别无选择的快乐起来……

    30分钟后，被蚊子姐姐们咬包8 个，回屋急寻蚊香一板点燃。那味道和薰衣
草的香味混合起来，好像烟熏的Anna Sui. 60分钟后，住三楼的台湾姐姐跑来问
我抽的什么牌子的香烟如此好闻。我指给她看始终红亮的蚊香头子和袅袅升起变
幻莫测的白烟。该女子勒索三盘蚊香，我则得到朝思暮想的Pub 歌后黄小琥的CD，
里边一首< 不只是朋友> ，你听过吗？

    Part4.午夜零点，矛盾时间，地毯上。

    意大利黑咖啡，爱尔兰百利甜酒，香草粉。

    这一刻永恒矛盾，是开始也是结束。灰姑娘总是在这个时候失去水晶鞋，打
回原形。人生不是童话，我们都要背负起自己的梦想，然后一生依靠，并为它负
责。夜色这样阑跚，意兴也阑跚。喝完了，就该洗洗睡了。洗澡的时候，放例牌
的洗澡歌< 友情岁月> ，个人感觉小春版的比黄耀明版的中听。

    Part5.子夜两点，失眠夜，窗口。

    杏仁酒，脱脂奶，可可粉，微温饮用。

    夜已央，渴睡，可是心情还没有打烊。都怪Nat King Cole 的<Dream a little
dream of me>让我想起来太多。喝牛奶吧，暖胃暖心，刺骨的痛都释然了。伸出
手来抱抱自己，温暖不是自己给的，还是谁能给的呢？我们的世界破碎了，可是
生活还要继续的阿。明天，明天一样应酬男人应付女人。心事空荡荡的一片什么
都没有装，可是，很充实不是吗？刹那芳华，不小心就走到了现在。继续，继续
的走吧，无论有多少错过，我已是穿上了红舞鞋，停不得了。

    后记：一人Pub ，安详自在温暖清爽，自己关怀，自己照亮。

    ps：苦艾酒，68% 酒精，绿，火热，激烈，有刺激性，致幻，成瘾，危险。
凡高割耳就是因为喝多了这个的缘故，同样的例子还有魏尔兰枪杀蓝波。

    袖子的德国——演唱会事故七月里来，平淡无聊。

    街上有海报，邻近的MAINZ 有演唱会，地点是叫" 摩登月球" 的咖啡馆。这
名字很有意思，那么去开开眼界吧。

    古铜色的门，门口是一块草坪，已经被宣传单围个结实。据说乐队是mainz
大学的知名乐队，偶不知道，不能对我这个外国人要求太多是不是，嘿嘿。以前
经常在北京三里屯看jazz的，但那夜里的味道难免不夹杂颓废感。莫不如在这七
月里的德国，尝尝地球这半边的酒，音乐和烟。

    付出10欧元，好贵，人民币95大元就此失踪。门口的女孩拿着印章问我盖在
哪里，那印章是个眼睛的图案。我呆了一下，告诉她我盖在眼皮上。现在换她发
呆，不过还是盖给我。给她一个第三只眼睛的微笑：" 只有眼睛最真，不是吗"'？
走进去，一眼看到咖啡馆的门，门前草地上已经有人随意落座了。挑了一处，一
屁股坐在草地上。恰好在这时候，表演者也已经上台。

    舞台上是一个长发的小伙，* 一口北部德语，清晰而干脆。当他手指刚刚触
到琴弦，溪流样的音乐便在空气里流淌，在每个人的周身弥漫了。他大约是哪个
大学的校园歌手，歌词里唱的是女孩，学业，童话和烟。让我怀念起老狼和高晓
松。想起来睡在我上铺的姐妹，可惜现在我只能是单人床梦了，醒在几点钟阿。

    几曲唱完，观众们也进入了状态。几个德国人已买来啤酒喝开了。长发小伙
唱完便下去，才知道他只是个暖场。主角终於上场，金头发，模样像Eric Clapton
几分。" 我来自汉堡。有汉堡来的朋友吗？" 几个人举起了手。" 有美茵茨当地
的吗？" 举手的却也只有几个。他便幽默地说" 原来大家都是外地人。有Peking
来的吗？" 人群里有人笑了。这时候我把手举了起来，金头发很诧异地看着我：
" 没想到真的有……" 大家都笑了，而我开始怀念我养了我12年的北京城。

    调侃完毕，歌手开始唱了。他一定在大学里特别有名的歌手，因为他的歌德
国人都能大声地跟着唱。

    这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问：" 你有火机吗？" 我冲他笑笑，
" 有，可是你要提供香烟和酒精".烟酒助兴，总是很能缓和气氛，至少我的结巴
德语开始流利起来。男生告诉我，这个歌手原来是个什么乐队的主唱，但是有一
名队员去世了，这次表演就是为了纪念他。我追究死因，男生轻描淡写就一个词，
喝高。我讪笑，酒真误事，我的故人为它脑袋开花，我身在异国爱莫能助。我们
静下来听歌，歌里唱：爱情，德国与荷兰的足球，公路，警犬。我想起来多年前
的词句，爱情就好像门口那警醒的犬，逼视我，让我不得安宁。

    男生问我想喝什么，我说威士忌加冰。他拿给我，笑说他以前以为中国女生
只会喝利口酒。我仰头喝干威士忌，看着冰块在里面互相撞击发出叮叮的响声。
利口酒，多可笑，那味道好像古龙水加肥皂水，而古龙水加肥皂水，可要比利口
酒便宜的多了。威士忌加冰，再加廉价的香烟，统统灌到身体里，皮肤就有一种
被丝绒包围的温暖味道。烟酒，当真是绝配阿。安眠药的效果跟酒精差不多，开
头有反常的兴奋，然后就昏头昏脑的渴睡。可是安眠药加酒精，那是要死人的，
我还有大好青春要过，才不想死。

    他开始注意我的头发，" 啊，这么长这么黑，好像带蓝影的".就因为这头发，
德国人都把我当洋娃娃看待。我允许他摸我的头发，他摸了又摸，因为它们又长
又直，而且干净。我并不反感，仅止于此，不过是一种好奇，等於我研究他的长
睫毛。男孩子的睫毛几乎有一寸长，而且多数是两种颜色的，前端金闪闪，后面
棕棕的，配着浅灰的蓝绿的瞪蓝的眼睛。多么可爱。也仅止于此。我还是喜欢同
胞，旁人不过是路过的。

    我们聊天，他问我有没有爱人。我说我有爱着人，可是没有人爱着我。这句
话用德语说出来很象绕口令，於是我们都笑了。他不了解这话后面的故事。我遇
见男生们，有时候是他们吃了亏，有时候是我吃了亏。不可磨灭的那个，伤我最
深的那个，叫我怎么回答呢，以沉默以眼泪。

    午夜一点，月亮露了脸。满满的一轮，美到刺眼。音乐还在继续着，不过已
是终曲，人总要散去了的。

    我们在街角道别，说英语，国际主义。他说他叫亚当，我告诉他我不是夏娃。

    酒意渐浓上脸来，一路唱着< 如果有一天回家> 去，倒头大睡，梦都没有一
个。

    ps：转天下午醒来，妆都糊在枕头上，郁闷。更郁闷的是洗脸的时候发现那
印章洗不掉，仔细看去原来是印度墨，只能等皮肤细胞自己新陈代谢颜色才下去。
每天出来进去的，外国人看见我说我很时髦，同胞见了我就问我是被谁揍了。百
口莫辨，沉吟至今……

袖子的德国——多少恨以及罗嗦

    我恨你，恨死你了。是真的恨你阿，不是鄙夷厌恶或者其他恶心的感觉，我
就是恨你。

    不是那些让我痛苦的人，伤害我的人，坏人，他们都被我删除了，被我记不
得了，他们配不上我去恨他们。

    离开你一年了阿，恨也恨了一年了。也许时间更长一些。先时我也恨你，恨
铁不成钢的恨，后时我就更加恨你，我恨我竟然感觉自己离不开你。

    别告诉我恨是爱的背面，相生相克。那对我来说不对。我的爱恨相辅相成相
生相灭。我没有理由，我不可理喻，我无法解释，我就是恨你。

    我恨你对我好，没有节制的从容我，把我宠坏了。我恨你出现在我生命里的
日子，流金，滴蜜般美好到不真实。我恨你在我酒醉的时候摇晃我让我吐出来醒
过来，你干嘛不让我醉，你不知道醉的时候多快乐吗？一醉就可以不知生死，不
知道迫近自己的是幸福还是罪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和将做什么，不知道昨天
今天明天有什么样的不同，不知道有时候伤害了一个人就等於伤害了全世界，不
知道自己抛弃一个人的同时却不小心连自己也抛弃了。

    我最恨你的是，每当我关上装你送我的链坠的盒子的时候，都关不掉附在上
面盘根错节如影随形的故事，我至今都不能把你的名字从记忆里赶走。这些毫无
保留不知道自制的爱，实在可恨透了。

    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恨你了。残酷中带点温情么？控诉哭诉加上诉么？我不知
道。我们都已经结束了旧的你我了。

    一年以后的这个夜晚，孤独的躺在床上，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透过来，德国邻
居在吃披萨。往事像现在的寂寞一样，索索的渗进毛孔直达四肢百骸。

    我叹气，对着天花板说：" 我恨你，我恨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说过一个爱
字。" 声浪击碎空气，德国鬼子在客厅喊，"hui，你醒着，就来吃披萨吧。我放
的是你的salami，我的没有你的好吃。" 他**，那可是我6 欧元一公斤的香肠阿，
这狗食这么会儿子吃了一半了。**，我现在最恨德国人了！

    ps：有时候很鄙视自己。一样是男女，一样堕入火辣辣的尘世，悲欢离合身
不由己，一样过日子，怎么我就这么多唠叨阿。不过唠叨开了头，也就煞不住车
了，再让我罗嗦两句吧。

    最近做个心理测试，结果显示我是完美自闭分子。判词说：渴望完美，不相
信爱情，但内心始终渴求浪漫稳定的恋爱关系。嗯，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典型天
蝎a 型。在我的故事里面，结局永远不得善终，永远背叛的男女，情绪激烈歇斯
底里。我渴望一个横刀立马无坚不摧的西楚霸王，然而现实生活很多男生之小心
殷勤倒如同阴谋得逞的汉王刘邦。只好寄情文字了，它满足我对无限种可能的想
象。我个人年少轻狂记吃又记打，对人友好或者不理睬，简单到决绝，爱恨亦然。
不过我恨你你也是要感激我的，说明我还惦着你，时不时的拿出你来咬咬银牙。
我的爱的背面不是恨，是漠然。我删除你，看你透明。很不幸，我是尖苛的人，
我挑剔，我喜欢的东西太多，可是我喜欢的人太少。於是乎，很多男生说我言辞
激烈态度高高在上状若女皇。我不想说也懒得叫他们知道：激烈正表现出我对完
美爱情的渴望，至於所有不肯善终的结局都是拒绝的手势。所谓做最坏打算往最
好处努力。我知我未必等的到，我只是幻想绝处逢生而已。隐藏起希望，偶尔趁
太阳好摊出来晾晾。日子就是那么痛，怕痛没有用，还得踩着它走，一步一步就
这么走下去，最后走到坟头里面去。德国这边墓园通常位于山头的最佳据点，他
们说死人应该拥有最好的景观，因为他们要在那里待上很久很久……

    咦，我怎么写到坟墓上来了，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阿。写到这里我都不知道
怎么收尾了，我到底想说什么阿？

袖子的德国——白墙的愿望

    德国的夜晚总是无聊。与其对着电视傻笑，不如呼朋唤友去BIERGARTEN（啤
酒屋）闲坐。

    最经常去的BIERGARTEN叫白墙的愿望。简陋，有似大排档。可是有一面白墙，
可以写了愿望贴上去。加之酒水便宜，坐满了我这样的穷学生。

    同去的德国鬼子又在研究如何依法少上税不上税的问题，不明其意。我喝了
第一口酒之后脑筋排上自动档，德语屏蔽掉了，开始自己的胡思乱想。握着酒缸
（0.5l得德式啤酒杯，一手拿不动，不是酒缸是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目光
从下面游弋到上面，又从左边游弋到右边，间或撞上谁的目光，就给谁一个酒味
的空洞微笑。愿望，对了愿望。我许什么愿望，还是先去参看别人的好了。白墙
上愿望重重迭迭，老旧的已经墨迹模糊，新来的还在前仆后继。各种笔体语言五
花八门，甚至还有写在账单上面的，这老兄可是与孔方兄有仇么？愿望有大有小，
大到赌马成功小到考试不被毙掉。还有肯特公爵的十四行情诗：哪怕只有惊鸿一
瞥，让我知道你的模样。呵呵，原来世界上还有那么多存在期盼的人，那么多游
离在依偎之外的灵魂。我许什么愿呢？我不用想都知道。我在每一年每一个大小
节日或者是任何可以许愿的时候都只有这么一个愿望，就是收到一封情书。厚的
硬纸札，烫金的花纹，深黑的墨迹，俊逸飞扬的字体，龙飞凤舞的签名，12磅的
白信封，有好看的邮票。内容不求多少，哪怕只有一个爱字都是好的。唯恐别人
不知道，咱们用中英德三文写的大大的贴到最上面。再加个期限，年底23岁生日
之前收到。可是要是收不到呢？那就下一年改成许愿收到一封email 的情书好了。
哈哈，要是还没有呢？那就立遗愿收到一封情书当布告好了。嗯，第三杯了，喝
的刚刚好，它会让我的脑袋尽想些疯狂的馊主意。我开始幻想一个布满粉红香水
百合的灵堂让我躺。

    胡侃的人渐多。新来的一个土耳其一个劲儿向我打听新疆人民的生活状况。
该仁兄说新疆人民在握国政府欺压下水深火热，他为了拯救同胞有志于参加东突
组织大打反镇压战争。 hoho ，西方资本主意发达过头了，培养出来这么帮狗日
的各个好逸恶劳，大腹便便心满意足在世界上遛来转去，看谁不顺眼就放冷枪，
干出惊世骇俗之举还说是捍卫人权。又有美国鬼子趁势大谈台湾问题。气得我七
窍生烟，借酒劲儿给她们来个中国问题大串讲。

    " 台湾就像美国的罗得岛曼哈顿，虽然一海相隔可属於固有领土。现在台湾
闹独立，理所当然是叛乱。就好像罗伯特李将军当年在里士满宣布独立遭到他西
点同学群起攻之，最后在波托马克河投降给格兰特将军一样，属於中国的南北战
争问题。" 美国佬大红脸，又说中国的飞弹可惜打倒洛杉矶他老家去把他祖宗挖
坟掘墓。我说美国导弹打到伊拉克，死了那么多贫民，难道她们就不配享有人权
了？一时间感觉自己好像孔明在世，舌战群儒。

    德国鬼子发现问题："hui，为什么一说到中国你的德语就流利了？" 我呸，
才不是呢。" 你们歌德老先生说过，酒是好东西，现在我更爱喝，不仅丰富我的
思想，还活跃我的舌头。我告诉你们吧，喝了酒，人就迷糊，舌头就不跟溜，动
词就自动后置了，刚好符合语法规则。所以说，德语是酒鬼发明的语言！" 一语
既出，众人皆倒。一致认为我" 三度酩酊" ，应该洗洗睡了。

    睡就睡，不和你们这些lr瞎搅和了。就让我和着清凉的晚风，独自醉生梦死。
没错，梦里任升华，梦里我想要有多少情书都可以，多棒！

    我走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是：" 玫瑰红葡萄酒是禁不起长途运送的。"
胡扯，若是极品，没有禁不起考验的！

七月里来，平淡无聊。

    街上有海报，邻近的MAINZ 有演唱会，地点是叫" 摩登月球" 的咖啡馆。这
名字很有意思，那么去开开眼界吧。

    古铜色的门，门口是一块草坪，已经被宣传单围个结实。据说乐队是mainz
大学的知名乐队，偶不知道，不能对我这个外国人要求太多是不是，嘿嘿。以前
经常在北京三里屯看爵jazz的，但那夜里的味道难免不夹杂颓废感。莫不如在这
七月里的德国，尝尝地球这半边的酒，音乐和烟。

    付出10欧元，好贵，人民币95大元就此失踪。门口的女孩拿着印章问我盖在
哪里，那印章是个眼睛的图案。我呆了一下，告诉她我盖在眼皮上。现在换她发
呆，不过还是盖给我。给她一个第三只眼睛的微笑：" 只有眼睛最真，不是吗"'？
走进去，一眼看到咖啡馆的门，门前草地上已经有人随意落座了。我也挑了一处，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恰好在这时候，表演者也已经上台。

    舞台上是一个长发的小伙，cao一口北部德语，清晰而干脆。当他手指刚刚触
到琴弦，溪流样的音乐便在空气里流淌，在每个人的周身弥漫了。他大约是哪个
大学的校园歌手，歌词里唱的是女孩，学业，童话和烟。让我怀念起老狼和高晓
松。想起来睡在我上铺的姐妹，可惜现在我只能是单人床梦了，醒在几点钟阿。

    几曲唱完，观众们也进入了状态。几个德国人已买来啤酒喝开了。长发小伙
唱完便下去，才知道他只是个暖场。主角终於上场，金头发，模样像Eric Clapton
几分。“我来自汉堡。有汉堡来的朋友吗？”几个人举起了手。“有美茵茨当地
的吗？”举手的却也只有几个。他便幽默地说“原来大家都是外地人。有Peking
来的吗？”人群里有人笑了。这时候我把手举了起来，金头发很诧异地看着我：
“没想到真的有……”大家都笑了，而我开始怀念我养了我12年的北京城。

    调侃完毕，歌手开始唱了。他一定在大学里特别有名的歌手，因为他的歌德
国人都能大声地跟着唱。

    这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个男生回过头来问：“你有火机吗？”我冲他笑笑，
" 有，可是你要提供香烟和酒精".烟酒助兴，总是很能缓和气氛，至少我的结巴
德语开始流利起来。男生告诉我，这个歌手原来是个什么乐队的主唱，但是有一
名队员去世了，这次表演就是为了纪念他。我追究死因，男生轻描淡写就一个词，
喝高。我讪笑，酒真误事，我的故人为它脑袋开花，我身在异国爱莫能助。我们
静下来听歌，歌里唱：爱情，德国与荷兰的足球，公路，警犬。我想起来多年前
的词句，爱情就好像门口那警醒的犬，逼视我，让我不得安宁。

    男生问我想喝什么，我说威士忌加冰。他拿给我，笑说他以前以为中国女生
只会喝利口酒。我仰头喝干威士忌，看着冰块在里面互相撞击发出叮叮的响声。
利口酒，多可笑，那味道好像古龙水加肥皂水，而古龙水加肥皂水，可要比利口
酒便宜的多了。威士忌加冰，再加廉价的香烟，统统灌到身体里，皮肤就有一种
被丝绒包围的温暖味道。烟酒，当真是绝配阿。安眠药的效果跟酒精差不多，开
头有反常的兴奋，然后就昏头昏脑的渴睡。可是安眠药加酒精，那是要死人的，
我还有大好青春要过，才不想死。

    他开始注意我的头发，" 啊，这么长这么黑，好像带蓝影的".就因为这头发，
德国人都把我当洋娃娃看待。我允许他摸我的头发，他摸了又摸，因为它们又长
又直，而且干净。我并不反感，仅止于此，不过是一种好奇，等於我研究他的长
睫毛。男孩子的睫毛几乎有一寸长，而且多数是两种颜色的，前端金闪闪，后面
棕棕的，配着浅灰的蓝绿的瞪蓝的眼睛。多么可爱。也仅止于此。我还是喜欢同
胞，旁人不过是路过的。

    我们聊天，他问我有没有爱人。我说我有爱着人，可是没有人爱着我。这句
话用德语说出来很象绕口令，於是我们都笑了。他不了解这话后面的故事。我遇
见男生们，有时候是他们吃了亏，有时候是我吃了亏。不可磨灭的那个，伤我最
深的那个，叫我怎么回答呢，以沉默以眼泪。

    午夜一点，月亮露了脸。满满的一轮，美到刺眼。音乐还在继续着，不过已
是终曲，人总要散去了的。

    我们在街角道别，说英语，比较国际主义。他说他叫亚当，我告诉他我不是
夏娃。

    酒意渐浓上脸来，一路唱着如果有一天回家去，倒头大睡，梦都没有一个。

    ps：转天下午醒来，妆都糊在枕头上，郁闷。更郁闷的是洗脸的时候发现那
印章洗不掉，仔细看去原来是印度墨，只能等皮肤细胞自己新陈代谢颜色才下去。
每天出来进去的，外国人看见我说我很时髦，同胞见了我就问我是被谁揍了。百
口莫辨，沉吟至今……。

袖子的德国----气味的事情

人要是眼神不好，嗅觉就发达起来，袖子就是如此。况且英国作家吉卜林说："气味比起景物和声音来，更能使你的心弦断裂。"像袖子这样的感性动物，记忆就是以气味为标签的。


民以食为天，吃食的气味大约是人间至享了。打小最大的爱好，就是站在家里的阳台上第一时间判断街口的烧饼铺刚刚出炉的是猪肉烧饼还是牛肉烧饼（汗，贪吃本色暴露了）。唉，自从咱地大物博物产丰富想吃啥就有啥的伟大祖国混迹到德意志之后，遭了老罪了。难闻加难吃。德国人自己说，这里的牛都死过两次。屠宰的时候被夺去第一次生命，烹调的时候又被夺去第二次生命。吃的时候不仅不热还没有味道，就上面奶油汁的味道倒是如黄莺出谷，绕梁三日，撞柱身亡！不过后来袖子还是发现一好去处，WALMART，美国人开遍全世界的沃尔玛。一楼食品区飘散着新鲜出炉的面包，烤制熟食和生鲜肉类的混合气息，叫偶大流口水，要是有个馒头就着吃就太完美了。当然德国还是有点好吃的的。烟肉猪蹄膀，碎鸡肉灌肠，放奶酪肉末和番茄酱的厚意大利面条都还好，可惜就是不能香闻十里，于是口味大打折扣。


今年春节，离考试太近了，就只和一个北京的姐姐两人在家守岁来着。袖子贡献了珍藏多时的黄酱做炸酱面吃。一袋酱，五花肉丁，葱花若干，用一碗水熬成炸酱。另和面，擀面条，下锅煮了，捞起，过凉水，上酱。小小的房间满是吃食的氤氲蒸汽，迎面扑来，恍若隔世。姐姐感慨万千，说没吃过这么寒酸的年夜饭。袖子谄笑，去年春节袖子在德国鬼子家里吃了一只千年老火鸡婆子配响当当一堆铜豌豆，末了还要强颜欢笑说好吃的不得了，谁比谁惨啊？


是时已经是中国的子夜时分，天津想必是到处弥漫鞭炮的硝烟气味了吧。火暴的气味，象家乡人的脾气呢。
拿出预备下的红酒，92年西班牙玫瑰红。高脚杯伺候，摇摇，挂杯，还不错。姐姐三杯下肚诗性大发，建议各自说一句关于酒的名句。袖子应对以"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姐姐说不应葡萄酒，她敲着酒杯吟出一句至今都叫袖子苦笑不得的名句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飞"。飞？？？我跪下，真输给她。再给她喝两杯就该脱鞋上桌子披床单跳恰恰了。果然，该女子开始胡言乱语了，研究酒的好坏问题。


姐姐说，酒不错，挺奇特的，还有一点灰烬的气味。袖子晕倒了，这酒不过是一般的覆盆子黑李子红樱桃和松露气味，品酒5味，也不过是余味（AFTERTASTE）平衡（BALANCE）光滑（SMOOTH）果香（AROMA）果味（FRUITY），灰烬味的是什么好酒啊？呸！姐姐发飙了。"你懂什么，还有关闭（CLOSED）和空洞（HOLLOW）俩指标呢！""我看你是烟抽多了，一嘴巴烟屁股灰味吧？这酒才2。99欧，我看特价才买的。"这下换她跪下。袖子再接再厉，打狗随棍上，"什么好酒，不管红酒白酒，有水果香味的就是好葡萄酒！"BINGO！该女子马上自发自动自己洗洗睡去了。


袖子也洗，洗香香可是袖子至爱，不够1小时绝对不出来，出来还要来个香水浴。香水是一个人的个性标签，电影《闻香识女人》都看过吧，精彩演绎。袖子喜欢使用香水的男人女人，文明守礼，而且闻闻味道就能大约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妹妹LINDASKY，很投契。美女，而且是用BOSS的美女。清爽味道，前味烈，后味偏甜。用这样香水的女生都是冷若冰霜内心灿烂的性情中人，袖子喜欢。老北洋还在的时候，有天光头问偶他姐姐过生日送什么香水好。偶说倩碧或者三宅一生，总之不是CD就好，CD是暴发户或者二奶才喜欢用的。他还是坚持买了CD。不懂香水的弟弟，不过他的姐姐应该很高兴吧，这样疼人的弟弟。2003香水奥斯卡奖给巴伯瑞，英国格子的支线产品，有一点雪丽酒和斜纹软呢的气味，还有欧罗巴大陆雨季雾的霉湿味道。如果配上厚白布蕾丝的长睡衣，是尼可基得曼在《THE OTHERS》里的样子吧。


说起来心爱的香水，香奈尔的CHANCE，一个追袖子的男生送的。电光火石间迸发的张扬气息，是不甘寂寞的气味。袖子喜欢这香水，可是不喜欢他人。没办法，在爱的人面前有多卑微，在爱我的人面前就有多残忍。他是用POLO的纨绔小开，SHY GUY。袖子是喜欢从底层打拼上来的男子的，也许只是平淡的用古龙水，可是自信，靠上来的时候，那阳光的味道，也许会让袖子中暑的眩晕。（一个男子，双手温暖干燥，轮廓鲜明硬朗，外表清洁体面，身上散发天天沐浴的清新皂香，是多么的赏心悦目啊。）他坚持问我为什么不选他，袖子答你应该去找用TOMMY GIRL的姑娘，单纯快乐甜美，会使小性子，而不是我这样勤劳勇敢坚强活泼成了精的姐姐。他黯然离去。袖子至今记得他还都是因为那支香水的缘故，真残忍啊。或许袖子又会遇见他，隔了悠长的岁月，将如何致候，以沉默以眼泪吧。


袖子最向往的香水，只能是KENZO，无可言语的花草气息，喷一点点，好象站在四月北海道纷飞的樱花雪里。那样空灵的香水，袖子的气质不够，配不上它，路过香水店的时候，心向往之罢了。


去拿苹果吃，啊，竟然坏掉了。黑褐色一个大洞，尤自流出汁液来，面目可憎。


恩，任何美好的事物都要另人难以置信的走向反面。像这个苹果，萎缩，干瘪，腐坏，死了，还不忘记散发绝望而糜烂的死亡气味。音容还尚在呢，气味先诡异了。先前之华美不可方物逝去了，就好象那么多女子，如话美眷，似水流年，色之不附，爱之焉存啊？哗，一生就这样过去了。


你伤感么？那就趁她还没坏掉前，赶紧洗洗吃了吧。

袖子的德国----巧克力

德国没有什么零食吃，无非是薯片，冰激凌，巧克力。巧克力更是我心头好，也是冤家，放肆的嘴巴，苦了我的裤子啊，555555

小时候咱是谗懒还滑头，背唐诗严重没有爬树有积极性。就姥爷有招对付我，杀手锏一出，偶马上服帖。背一首奖励两个巧克力呢。那可不是一般的巧克力，都是他老人家出访世界带回来的。美国的硕大，日本的精致，瑞士的都顶着奶油的小帽子。最棒的还是俄罗斯的，黄油夹心，小小的一颗，融化了，里面黄油顺滑流进喉咙，好象一道牛奶的瀑布。


后来老妈也学会这招，考试好了就打赏起士林巧克力，天津地产的巧克力。红色好大的一板，穿着锡纸的内衣，甜极，大粒砂糖，人造的可可脂。凑合吃罢了，好巧克力是天鹅绒，这个不过是的确良。后来又出了好多国产巧克力，反正都不是很合口味。怡口莲不好，那不过是糖果；德芙不好，配料太多，没可可味；白巧克力都是人造奶油；酒心巧克力灌的都是糖水。。。。。。统统除却巫山不是云。


来了德国，可算是到了巧克力天堂了。超市里，巧克力和酒的货架通常是对着的，甜美和苦辣滋味，想心一样一分为二。什么价格的都有，就是没有不好吃的。


国内很贵的罗莎巧克力，就是那丸子似的，一层碎榛子，一层牛奶巧克力，一层脆壳，一曾巧克力酱，最里面是一颗杏仁，含好久舍不得嚼。广告是皮而斯布鲁斯南做的，007狠砸巧克力，外面完好无损，里面杏仁支离破碎。是谁说的最坚硬的外表下面掩饰的是最柔软的内心？难怪那么多电影里面，孤清的女主角在角落的沙发里，一个接一个吃罗莎喝金汤。


说到电影，墨西哥电影《浓情朱古力》里女孩蒂塔，爱人结婚了，娶的是自己的姐姐。她悲伤，却无从谚语。眼泪流在巧克力里，所有人客人都尝到了她的苦涩。那通人性的巧克力，暗黑的，附着咒语。


瑞士的大三角巧克力，细细粒的太妃糖衬在牛奶巧克力里，很大一条，压出一格格，咬起来咯吱咯吱的，变态的爽。


法国的TRUFFES巧克力，出色的樱桃芯子的，整个的酒酿樱桃嵌在中间，剥衣才见惊艳，舌间化开的瞬间，那样的兴奋和无助，最甜蜜的巧克力之吻。


马上又是情人节了。巧克力真是奇妙的东西。情人节的一束花，一盒巧克力，一盒暧昧的巧克力。一切都变了。在那个瞬间，巧克力传递的瞬间。再粗枝大叶的女生，也是掩不住一脸的红吧。巧克力店里进出的，都是笑容甜美的女子，选了糖果，选了包装，用心包起来。那样平淡温暖的感情，身边经过，可以用好长时间体会的。


很久没有恋爱，感觉就粗糙了很多。手机上是朋友的疑问：有情人的人天天过节，没情人的人情人节过节，一个孤独主义者的发现。有情人的人天天吃巧克力，没情人的人情人节吃巧克力，一个孤独主义者的结果。那你呢？


我但笑无语。这个巧克力，本来是个零食，但人们叫她巧克力，赋予它意义。它改变不了爱情，却可以让爱情锦上添花。


那么，如果你寂寞，就在这个情人节里，买一块心仪的巧克力。体重优雅都是自欺欺人的词语。自己买给自己一块甜蜜，让味蕾在流浪里遇上浓郁。在这个闪烁着别人灯光的夜里，成双成对的夜里，孤独的不只是有你。


谁都不是善男信女，在没有让浪漫放肆的对象之前，不要拒绝一个人吃巧克力。

袖子的德国---感冒和做鸡

德国的夏天到了，天天下雨，就没有个整晴天。
上星期五，哇，碧空如洗阿，一朵云彩也没有啊。加上星期四我夜观天象，月亮周围并无风圈，一定不会刮多大的风。
回家拿了野餐篮子和毛毯，奔学校大草坪晒太阳去！ALEX还送樱桃来，我擦了防晒油，躺在草皮上看小说吃樱桃喝咖啡，唉唉，不要太幸福哦。WAWA ,隔壁的美国妞上衣都不穿拉，恨不得把眼睛安在人家身上。
没过多久，背运连连！打南边忽忽悠悠就来了一朵大云彩，跟着就起风了，然后就倾盆大雨了，没辙，扯乎吧。
当我穿着被雨淋成透明的真丝连衣裙回到家的时候，充分意识到了人民群众大智慧：刮风下雨爱感冒。俺喷嚏连连，感冒了，555。
喷嚏，眼泪，鼻塞，发烧，发愣，浑身上下脑袋疼。一把感冒片塞下去，躺着吧。咱这小身板子，没有个十天半月是别想好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老MD越洋探病就不会说点好的。好不容易睡了一会，SUREBAD的追命短信又到了：老婆千万保重啊。天那，我亲爱的老公，我已经很努力在保持重量了，你就叫我再睡会吧！才早上7点多阿！
下午师姐大驾光临。“妞儿，病啦，姐姐给你买只鸡，炖点鸡汤喝了感冒好的快。”
“哎呀，铁母鸡咋这么慷慨了?"
"去死啦，小样，你喝鸡汤，鸡可不许你吃，你给我起来，我要吃手撕鸡。”
“我是病人唉！”
“那我骚扰你啦！”
“我我我马上给您做！”
同志们，以后千万不要告诉别人会做饭阿，我就是前车之辙阿，555。
鸡下凉水锅，加盐一勺，葱结，姜米，水开后煮30分钟，捞出来晾凉，撕开。（剩下的就是俺的鸡汤，郁闷阿）
炸辣椒油：俺最喜欢三种辣椒，贵州朝天椒，川西的二金条，渝黔的小米椒，混合起来捣碎。烧油锅，油4辣子1，油热后下几粒花椒炸香，然后把油泼在辣子上。这辣油，油朝天椒的红润，二金条的香洌，小米椒的劲辣，入眼光亮，入鼻香馥，入口辣味层层叠叠预放还收，真是回味无穷阿！（此处文字，绝非广告。如有厂商愿意采用，请与fruitamy@163.com联络。保护知识产权，从我做起。）
熬糖酱油：冰糖红糖和老抽1：5，下锅熬开，晾凉即可。做红烧肉或沾饺子锅贴均是上品。
辣油，糖酱油，盐，鸡精，自制腊八醋，以个人口味混合成调味汁，拌在大卸八块的鸡上，吃吧。
师姐吃鸡，我喝汤，看欧锦赛。
师姐说，对锅发誓，封刀，以后再也不做鸡了。
我说，淑女，不要粗口啊。
师姐说，我哪里粗了？
我说，我错了还不成么，您把垃圾捎带手给倒了成么？
师姐回来后发现俺正在大啃她最热爱的鸡屁股，大怒！
于是，这一天以打斗和希腊的胜利结束了。
突然觉得希腊就好像是块鸡屁股，不错啦，比鸡肋有味儿多了！

袖子的德国---舞会

题记：每个灰姑娘都盼望舞会，是因为有崭新的舞衣和金子的南瓜车吗？还是可以被英俊的王子一舞钟情？更或者是，夜幕掩盖的灯影酒杯里，让面具里的其他自己，出来换换气。。。。。。

下午4点，我在昏暗闷热的实验室继续战斗。晚上是系里的舞会，本学期第一次舞会，主任都要到场的，差不多的人等都溜回家梳洗打扮去了。终于可以安静消停的做个实验了，真好，不要和人高马大的鬼子抢台子。“Amy，还没回家？”恩？原来还有同僚啊。我正忙着烧坩埚，头也没回，“我做好实验就走，我会锁门，你先走吧。”“晚上有舞会，你去不去？”“去啊。”“那你有没有舞伴？”“没有呢，我不过是想去喝一杯。”“那你做我舞伴好不好？”“Peter，不要玩了，你和Amanda有约。”“我是Nakajima，不是Peter。”偶一激灵，坩埚差点失手，是日本人中岛那家伙，额，算了，反正有人陪比没人好不是。“那好啊，我们8点礼堂门口见。”得了，赶紧做好回家收拾收拾吧，不能在小日本面前给咱大汉民族丢人不是？唉，急急忙忙愁断肠啊，一不注意把坩埚底烧掉了，这什么质量啊！（后来扔的时候发现是MADE IN CHINA，国货当自强啊！）NND，6欧一个呢，够吃三天土豆的呢！干脆回家。
沐浴，去死皮，擦冷霜，洗头发，做发膜面膜眼膜，全套的化妆品和用具排出来，挑好舞衣，鞋子。。。。。。总觉得舞会最精彩的部分是准备的部分，激动的，满怀期待的，眼睛都是闪亮的。而结局呢，总是不尽如人意吧，至少也是被溅到沙拉，油孜孜的。日落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个妖精，漆黑的水藻样的及腰长发，施华洛世家的彩晶珠链，香奈儿的山茶花手环，粉红色无肩纱礼服，红色平底希腊手编羊皮鞋，（抱歉，我穿高跟鞋会恐高呢），满是金桃红色的眼皮抛个流波，抓起金色面包小手袋，假扮的天使要出发啦。为什么假扮？废话，公主能穿成这样挤公车么？ 额，差点忘了香水了，午夜飞行好了，今晚一定颠倒众生。
中岛这家伙还挺早么，穿的人模狗样的，一身米白的麻制休闲西装，Amani的，没系扣子，里面是米黄的POLO恤，黑的麂皮鞋，说真的，同龄的中国男生比日本男生品位真的差好多啊。轻轻地同他说，好啊。“Amy，是你么？”“难道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看你穿成这个样子不太习惯。”“你也是啊，平时实验室就你的制服长呢，呵呵。”“进去吧，你要不要挎着我？”“不要。”“那你一会不要后悔哦。”
还没一分钟我就后悔了，我又忘了是德国了，我就是一个大人国里的小侏儒。算了，又不是来秀的，我是来喝酒的。冲进自助区，抢了一打酒，找个旮旯，你们舞吧舞吧舞吧，我不客气了。唔，一口酒下肚，手臂上的毛孔都开始战栗了。好酒，真舍得下本钱，没拿超市货色对付，莱法产区的粉红气泡酒（只有法国特定产区的气泡酒才能叫香槟呢）。我喜欢这种自斟自酌的感觉，说实在的，有什么能比累了一天回家从冰箱里拿出凉凉的啤酒喝上一口更能让人舒服的呢？如果在放上一球香草冰激凌，点上一支烟，碎碎的冰屑在舌头尖上打转，然后混合烟草一起吞下喉管，很多时候我的晚餐就是这样的，也许半夜醒了煮个面，我过的是猪样的日子呢。去他的，自古圣贤多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不求连城璧,但求杀人剑。现在哪也找不见这样的男人了，都跟得了软骨病似的，也就酒桌上还象点样子。
我的思维象酒里的泡泡一样扑哧扑哧冒出来，有时候自己都跟不上自己跳跃的想法，就好象以前上马哲的时候看着老师嘴角的泡沫风声水起滔滔不绝。突然想起来选修的社会学论文还没交。犹太老头够狠，一个情景题：教授因为你上课睡觉叫你出去，是权利还是权威。德国没这种事，我的鬼子同学不愿意听就拍屁股走人，半路饿了再进来托一盘子三明治可乐旁若无人继续上课。这题纯粹是难为东方人，摆明了讲教授是使用权威，因为他没有权利叫我做任何事。可是，我要是回国也敢这么说，我妈就第一个平了我个欺师灭祖的混帐行子。
又想到爱。有很久没有再认真的付出自己去爱上谁了。很简单，我发现了代替品。真的，我们热爱的不过是爱的感觉，在爱里的感觉，被爱的感觉，爱一个人的感觉，如果你心够大，同时爱多个也很棒。如果爱的那个人没有了，那么还可以用别的方式来温习相似的感觉。如同酒精的灼烧可以代替拥抱的温暖。键盘的碰触一如手指的抚摩。从此迷恋海水样涌动然后消失的语言。酒精或者烟草或者美食都能让我微微眯眼如同臃懒的猫，可笑的是我的皮肤并没有因此枯萎，它光滑洁白让我得意。所有的星星都坠入大海，语言是墓志铭，时光里所有的痛都磨成淡淡几行字：相遇，相知，相离。眼泪和鲜血，绝望和欣喜，都不值一提。失去一切，或者抛弃一切，都没什么了不起。
音乐起来了，他们在跳圆舞。中岛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我们跳舞。一支圆舞，从一个人手中转出，旋入另一个手掌。我有点恍惚。或者生命就是这样不停旋转，交换舞伴，继续转，直到过尽千帆，直到死生契阔。可是那个合拍的人呢？一直没有出现。或者第一支舞拍子响起来的时候，我跳错了一步，从此再也跟不上节奏，跳来跳去都找不到对手，一路潦倒的错下去，怀疑那个人是个幻觉，他永远不会出现，或者他根本没有存在过。我太执著自己的感觉。曾经有个男生，他看我所有的字，后来决裂了。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是的，我把自己开成了一朵悬崖上的红花，许多人伫足，却无人会为我停留，无人会攀缘将我折下。我最初的名字就是我的原罪，默白，始终都要沉默的告别。我唯一可以选择的，只是先同对方说一生白白，那样我可以沉默得比较不会太黯然。很嘲笑，我从来没谈过一次正常的恋爱，我唯一被人盛赞的，也只是我的文字。
换曲子，我和中岛跳慢四，这很不好，太暧昧，距离近得鼻端都是他的Kenzo，很老的一款，叫风之恋，风一样的男子。我很乖的盯着他POLO恤的LOGO出神。“知道吗？”中岛突然说，“你今天很让我吃惊。你每天在实验室穿男式衬衣帆布鞋，扎马尾，问助教问题的时候有一张天真的脸。可是实验中间你躲到大厅抽烟的时候，娴熟的姿势和漫不经心的眼神都不象中国女孩，象一只随时会睡觉的猫。可是你现在，穿成这样，贪婪地喝香槟，又好象”“象一只贵妇猫是不是？中岛，猫有9命的，就有9个面孔，中国人是这么说的。”“Amy你真是可爱的女子。”啊，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叫可爱，真是千穿万穿都不如马屁好穿啊。“中岛君你也很不错呢，很英俊，只有你配穿Amani。”互相吹捧，照单全收，都是来寻开心的，就不妨好人做到底。
舞会散场，中岛送我回家，他开一辆小小的宝马，真TMD有钱小日本。“我还可以约会你吗？”“当然可以，不过我要穿得随便一点。”“晚安。”
完了，不是18岁了，才跳了一夜舞，骨头就叫喧个不停了，还有俩巨大的黑眼圈。
最后，我要告诉你，我其实有三种人格：卑躬屈膝委曲求全的，风骚入骨性感撩人的，世故冷漠敏感坚强的。而中岛，他喜欢哪个呢？我要好好想一想了。
把舞衣挂起来，这料子罗马都难找了，叫illusion，幻觉。亦舒说生命不过是一场幻觉。穿着幻觉跳舞，穿着制服实验，穿工作服炸薯仔，我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袖子的德国---写给我的朋友们

    我就坐在这咖啡店里，黄的色调，高屋轩窗，整间落地的窗花纹的玻璃。

    这里是Mannheim（曼海姆）大学城，城就是大学。我要在这里上语言班，也将在这里考试。每天跑来跑去，忙得没有想法，偶尔说中文，也是回到住处大家凑在厨房骂娘。

    今天是2003.31.12.02 ，德国人叫Silvester ，中文翻译竟然是除夕，555.明天开始，又放假了，对中国人来说，就是天灾人祸。放假的意思，就是全都不
干活，火车都不开了，死气沉沉的，整个欧罗巴大陆都休克了。

    大杯咖啡，一个看起来很美的汉堡，夹着意大利的Salami香肠，荷兰的西红
柿，本土的黄瓜，西班牙的热情的西红柿酱，汉堡包表面还有美利坚的大坚果，
当然，面粉Made in China.（德式念法：MDin希那，郁闷）

    流行喝盐啡，据说女士润肠，男士可有伟哥之功效。抠面包上的坚果，巨想
念吃瓜子，这里瓜子也有，是喂鸟的。

    天天下雨，不大，没风，无人打伞，浇习惯了。偶尔停了，太阳露一小脸，
马上有大花姑娘脱衣裳晒，真壮，气温只有8 度。流云，真正的流云，满天流动
的云，匆匆，不知赶向哪里。

    手边的烟，摸到最后一支，是反着放的。这里的迷信，每包烟打开的时候许
一个愿，把第一支触到的烟反过来，留到最后，盐啡和烟，一些小玩艺，许多的
努力都在烟雾缭绕中变得徒劳。

    开红色奔驰的女士小巧的转弯，是什么时候见到这车呢？出了法兰克福机场
让人瞠目的一群群的奔驰TAXT，满街的Bus 都是奔驰；全新的奔驰轿车只要RMB80000；天阴时出门就可以闻到刺鼻的尾气味道……环保很重要，垃圾要分类，易拉罐禁止销售，可是最污染的小汽车，照开不误。

    购物的人很多，超市下午4 点就关门了，要抓紧时间，Aldi等待结账的人排
的很长，Aldi，穷人的天堂。拎着整箱可乐的男人在开退瓶证明，玻璃瓶子要回
收的。面包店的生意好起来，各式面包点心肉肠，超速售光。

    今天很冷，也许明天该下雪了吧。总下雨，要发霉了。想念故国终日灿烂的
阳光，就是太干燥了。

    看电视，这里还有CNN 看的，MTV 台全天MV看，午夜成人节目搞笑致极，黄的要死。

    30Min 后，就有火车回窝了。也要去Aldi囤粮过节，过节了，吃的好一点。
住在一起的10个中国人也要聚一下，德国啤酒非常好喝，我做的白萝卜牛腩汤也非常好喝。

    午夜12点的时候，德国也放礼花，当然 made in China. 我的2003年，你的
2003年，我们的2003年，就这样过去了。

    新的一年，照旧要许愿，我许很大的愿，愿我们大家都好。老驴和妙妙要考
研，美迩要赚嫁妆，宝宝嘿嘿……还有其他的朋友们，我就不一一说了，你们一
切都好就是我的愿望。我呢，要在德国立足……总之，no pains no gains ，希
望大家都是gainer. 写来写去，不知道说什么了，呵呵，以前我的话多多阿，那
就这样吧，来日方长，袖子的欧洲才刚刚开始，也许以后会写的很长，说不定加
起来出本书呢，嘿……天上就掉一个大kuchen就正好掉我嘴里了。

    赶火车去了，后会有期，问大家好。

袖子的德国---过年无病呻吟的废话

    因为一个评论极度想看（小城之春）——看" 那样的该停止时则停止的爱情
".

    可是，除了" 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真正的爱情如何才能停止呢谁可以正
确的知道要停止还是继续？

    如果我有选择，那我选择理想的爱情在最没有准备的时候开始，经过一个漫
长的克制过程，彼此被打动，被唤醒，更深的被打动，更深的被唤醒。然后，没
有然后了。我无法预知后果，但是顾不了这许多。

    曾经有人问我：" 假如有一个细瓷盘，精美无比，薄如蝉翼，你是紧紧握住
它，小心保护它，还是看它破碎？记得当时回答：反正要碎，不如早碎，省心的
多。

    可是那是对盘子罢了。真正在心里的盘子，放不下，舍不得摔。很久很久以
后，才不会因为他一幅画，他在电话里的声音或者是一句歌词对白流下泪来。这
世界是没有唯一，可是那个在你心里的人，无论他对你怎么，无论他和谁在一起，
你是不会忘记他的。忘记他的只有时间，时间不会痛，痛的只有你自己。

    德国电视台演（白发魔女传），德语对白，很快，听不太懂得。可是林青霞
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是一头白发，她只对张国荣说一句话："Warum du mich getaeuscht？
" （为什么你要骗我）。满眼就灰了。纠缠不休，直到心如死灰。这样的爱，你
怕不怕？矛盾的是张国荣唱的插曲：" 从前和以后，一夜间拥有。难道还不算，
相恋到白头？"

    这是初一的晚上，我坐在黑暗里。黑啤，七星，电视的光打在脸上，蓝光盏
盏。伸出手来抱抱自己。以前，比较年轻的时候，幻想对某个人说一句很老土也
很简单的话" 抱一抱我".现在习惯自力更生了，一片面包也要沾甜带酸的吃个热
闹，那里来的闲散时间寂寞阿。话又说回来，人家李香君撞破头那时桃花扇，我
撞破头只是发花痴。演不成怒沉百宝箱，我想我可以夏天的时候去莱因河游泳。

    我打这么多字，其实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些什么，或者说什么已经不再重要了。
在那些夜晚我们以指尖互相温暖，终於可以说出来并且毫不羞愧，一生一口气而
已，如果敲击可以让我感觉温暖，为什么不？

    一直做梦，人潮汹涌，拼命追赶，终於被包围，仔细看去全是不同样子的自
己，吵闹不休争相表白倾轧挤压，OVER. 看，那就是说我自己都了解不到我自己
阿。（钢琴教师）里，女老师说：" 你不是舒伯特，他很丑，以你的相貌，根本
体会不了他的心情。" 无人可以体会你。知音，知我音尔，已经很好。愿意倾听
的人不多了，谢谢你看我罗嗦这么多。而我，打算在梦里，对所有自己，以背抵
墙，举旗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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