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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蒙的跳蚤市场
Le marche aux puces de Clermont-Ferrand

        克莱蒙是个省城，位于法国中央高原，是个“火山上的城市”。其法文名是Clermont-Ferrand，因拼写太长，人们往往只取其前半而名之，故为“克莱蒙”。

        克莱蒙费杭以其欧洲最典型的火山、法国最好的治安而为众所周知；对我们留学生来说，却还有着最便宜的语言学校和较有名气的旧货交易市场。将我们的语言学校与这个跳蚤市场相提并论，未免有点滑稽；但事实上，在法国的留学生都知道克莱蒙有个性价比最好的语言学校（这两年来克城的中国留学生以几何级的速度递增），而来克莱蒙的留学生都知道有个淘二手货的跳蚤市场。

        初到克城不久，我就知道了有这么一个二手市场。但当时我听错了日期，以为是每个星期六。有一天星期六大清早，我早早起床个自一人晃悠着走去市汽车总站，听说市场就摆在那儿。可是还没等我走到总站，就看见街道两旁都摆满了小摊儿和各种商品，从食品、布匹、花卉、文化用品到日常电器、家具物什等一应俱全。我当时想这克莱蒙的跳蚤市场可真具规模呀，可以跟我们广东的夜市媲美了。奇怪的是没见有什么旧货，价格也不便宜，我想这大概正是法国的跳蚤市场不同于国内市场的地方吧。

        礼拜一去学校上课，当我绘声绘色讲述我的所见所闻时，一女生听了满脸的疑问和惊讶：“你敢肯定是星期天早上去的？”我问她有何不妥。她说她肯定跳蚤市场只有星期天早上才有，不会是星期六；而且是摆在车站里面的停车场，从来没见摆到街上来。这倒让我俩困惑不已。后来我们才得知：那天正好是这个城市的一个什么节，商人们可以把店里的商品摆到街上来卖……以后果然再没有碰到过了。

        后来的一个星期天早上，我在那位女生的带领下，第一次去光顾了跳蚤市场。市场共分二个点，一个在车站的停车场内，每到星期天车站会把车开走腾出地方，他们只收些管理费；另一个点就在车站旁边的广场上，这里的货品较为高档、成套，多为收藏所用。去到那里才发现，这个女生竟是一位老主顾，商贩们都用“Salut!”（熟人间的问好方式）跟她打招呼问好。她自我解嘲说是这里的“市场管理员”，知道哪家卖什么货，是否来了新人，哪家没来或是换了摊位……。真正的原因是她从国内来的时候没带什么东西，日常用品几乎全是在这儿买的，其中以超低价淘到的一台电视机，甚是叫人眼红。

        市场上的东西倒也真够全面，从针头线脑、锅碗瓢盆到五金电器、学习用品，五花八门什么都有。除此之外，竟然还有好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不过你肯定不会买——有人竟然把旧衣服、破鞋子、烂铜废铁什么的也摆了出来，刚见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个垃圾堆。烂铜废铁什么的看起来象是旧时的犁锄耙斧等农活工具，作为收藏倒也说得过去；至于那些破旧衣服，我想象不出有谁会去买。

        光顾市场的人大凡有两类：一类为实用而买，多为学生及家庭主妇；一类为收藏而来，多为法国当地人。作为收藏品的物件多在车站旁边的广场上，有古书、银器、饰物等等，也有从前的一些生活用具，如马灯、花瓶、器皿之类的，不一而足。所问之下，价格却也不菲——本来就是为收藏而准备的嘛。

        在清一色的阿拉伯人和黑人的商贩中间，也夹杂着几个中国学生，所卖也大都是从国内带来的实用物品和纪念品。其中见得最多的是一对看起来象恋人的中国学生，他们东西不多但很实用——手套、袜子、圆珠笔、微型收音机等小件物品。成本不高、价格不贵，只需交一点管理费，来去一个旅行包就足以搞定。我与他们虽不相识，但对之颇为欣赏，每次总免不了要闲聊几句，问个好并祝他们好运。如有朋友要我陪游导购，我必定会带去他们的摊位。

        自识得这个市场之后又去过好几次，其中多是为陪人相随，眼见得他们挑这买那，我却从无所获。我只对电脑配件和电视机感兴趣，可惜几次相询都没有合适的电视机，而电脑配件尽是些老掉牙的货色。比起国内的二手电器市场，我敢说：全法国的加起来，也比不上咱们广州的一个“二沙头”。

        有一对习惯周末睡懒觉的朋友，虽在我的描述下对此市场神往已久，却苦于赶不了早而一直停留在嘴皮上。我想反正我也好久没去光顾了，应该找个时间把他俩从床上拖起来去转悠转悠。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克城一景，就算什么都不买至少也该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