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米勒:法国当代文学死期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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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于连·格拉克到皮埃尔·尤尔德,50年来,对法国当代文学的攻击就一直没有停止过。最近法国著名作家、评论家、伽里玛出版社审读委员会委员理查·米勒,在其对话录《文学骚扰》中,宣布法国文学“离死期不远”。该书出版后,在法国引起轩然大波。
最近该书作者接受了《新观察家》周刊访谈,向记者解释了他何以对法国文学如此失望。
言辞激烈是哀悼的一种方式
《新观察家》:我们知道您的文学观和语言观。您的这种观点在您新近出版的一部对话录中显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激烈。为什么会这样?
理查·米勒:我的失望感觉也许有增无减。我们处在后人文主义和后文学时代,接触的再也不是纯文化,而是泛文化。我的言辞激烈是我表示哀悼的一种方式。我对时下许多年轻作家的没文化深感震惊。他们不读书,也不了解他们的语言。文学史上第一次出现了文学遗产几乎不重要的现象。如今的法国文学进入了荒漠。我在法国找不到可以与葡萄牙的罗伯·安顿涅斯(1995年起便被提名为诺贝尔文学奖候选人)、西班牙的穆纽兹·莫里纳或者哈维尔·马里亚斯,以及奥地利的托马斯·伯恩哈德比肩的任何作家。
法国小说的“工业化趋势”
《新观察家》:您批评当今法国文学中的什么?
理查·米勒:文学,尤其是小说,开始呈现“工业化趋势”。而非小说,尤其是诗歌,都被排除在外。诗歌在法国差不多已经死了。只剩下波诺富瓦、雅克特几个大诗人了。但有谁来接替他们?
小说是一种提高生活水平的工具,每个人都自以为能写出来。在法国每年的秋季书潮中就有600部小说出版。对这种丧失判断能力和审美趣味的膨胀怎么能没有反应。没有大评论家,大多数评论都避而不谈作品风格。就比如说菲利普·罗斯吧,他是大作家,没错,但他没有自己的风格。
《新观察家》:您向午夜出版社尤其是埃什诺兹发出了挑衅……
理查·米勒:在午夜出版社出版的作品中,我感觉不到明显的特色,感觉不到是文笔优美的作家写出的作品。埃什诺兹(他的《我走了》曾获龚古尔文学奖)的作品并没有矫揉造作。我没说午夜出版社没有大作家,新小说造就了布托、班热,尤其是克洛德·西蒙。
传统的法语已经被“残杀”
《新观察家》:您批评现在的作家不懂得如何使用语言,您觉得文学作品中句法正确很重要吗?
理查·米勒:作家怎么能不为语言绞尽脑汁呢?不是要你按学院式的刻板的方式写作,而是要同学院派做斗争。要上升到普鲁斯特所说的那样:伟大作品要给人一种像是在用外语创作的感觉。
《新观察家》:传统的法语完结了吗?
理查·米勒:是的,被学校、电台、电视和资本主义文化残杀了。还有,孩子们也不读书了,或者说读的书非常少了。有人告诉我,他们在读《哈利·波特》。也许吧,可他们还读别的什么吗?《哈利·波特》是一种衍生的产品,而不是书。十年或者二十年后,当法语作家开始用英语写作畅销书时,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这样的书根本就没有必要用法语写。最后我还担心侦探小说取得的惊人的成功,因为它可能就是文学的未来,会出现侦探小说一统天下的局面。
编译 金龙格
俄罗斯文事
“女性小说”历经题材变革
在俄罗斯的书店里、书摊上“女性小说”通常被摆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或者放在距离明信片柜台不远的地方。在“感伤主义文学”栏目下摆着侦探和科幻作品。“感伤读物”登不上大雅之堂。
20世纪50年代末期形成了这一题材———女性、粉红感伤、爱情读物,它的故事通常发生在梦幻世界,同时又是严酷的、“男性”的日常生活之中。书中的“桃色女主人公”软弱,但是迷人,通常不被重视,但是有诱惑力,她们的感情深厚强而有力。与此同时“女性小说”正在经历着题材变革。
据专家统计,在俄罗斯出版的文学作品总数中这类作品约占8%,而美国书市的专家们在同样情况下得出的数字比较乐观———18%.另当别论的是有些这类体裁的作品是以别的名目出版的,如:传记文学、女性侦探作品等,因此关于“女性”、“感伤”、“爱情”等概念存在不确定性,这导致题材变革———出现所谓“跨界体裁”或者消除“大众读者”和“高尚文学”之间的界限。
无论“女性小说”作为什么题材出售,俄罗斯有24%的购买者,当然主要是女性读者。最近几年“俄罗斯浪漫小说”较为盛行,价格合理:软皮书相当于一块优质香皂的价格(30到40卢布),而硬皮书相当于洗发香波(60到120卢布),“中等”水平的“女性小说”的书价高于“中等”水平的侦探或者科幻作品。“女性小说”中的女主角都具有“完美的女性气质”,具体表现为温柔、多情、充满活力。
还有一种综合各种“女性文学”的趋势,这不受价格和受众的影响,此外书中减少了“逃避现实”的情节,主张表现“生活真实”,主张日记般记述,更为贴近俄罗斯的现实生活。
编译 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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